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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风采


椰树与海——访90届研究生校友、美国科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张扬


 

研究生时代的张扬

 

张扬,1981年以海南地区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贸大海关系,毕业后留校任教,1987年考入本校法律系攻读硕士研究生,1990年赴美国杜克大学攻读法律博士学位(JD);毕业后在纽约知名宝维斯师事务所担任律师后又加入总部在新泽西大型跨国药企默克公司担任,2006年回国,先后任惠氏中国以及江森自控能源动力部亚太区首席律顾问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及其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至今。

 

1、琼岛有椰树,娜照海影

 

海南文昌,兼具阳光、海水、沙滩、植被、空气、海岛、风情、田园等八种风光,文昌人张扬身上兼具外柔内刚,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有人说,海南岛上的女人包容性强,心理弹性大,忍受能力强这些特质融入到张扬温文尔雅的气质里。椰树,以挺拔而柔美的曲线向湛蓝的海面,张扬把自己的身姿留照在贸大这片改革开放时代湛蓝的海湾,并从这里扬帆远航。

虽然喜爱英美文学,张扬最终没有就读英美文学的研究生, 而毅然选择了法研。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当这个小女生做出这一选择便注定了她一生的事业定位。她本是学霸,记忆力强,考试对她不算什么难事她乐于借此展示另一天赋:逻辑思维能力与分析判断力——必要时就得任性一下。

本科时代的张

 

广东籍法律系系主大同教授成为她的导师,海南时属广东,他们自然是师生老乡!虽然国际商法一书是老师亲自编写的, 老师讲授这门课也有很长历史,但每次讲课老师都还是非常认真。 老师严谨治学的态度给张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也对她今后的人生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但令张扬印象最深的, 还是六四之后她为联系出国留学到老师家请导师写推荐信的事。当老师把推荐信交给她时,带着责备的口吻问了一句, 你早都干嘛去了, 现在才联系出国?眼神和语调充满了真切的关心,更像是个慈父。九十年代中旬,老师到纽约时, 还专门去看望了张扬,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纽约一别竟然成了永别。

1988年对张扬是不同寻常的一年。这一年,高西庆老师放弃了华尔街的优厚待遇,抱着报效祖国的雄心,回到经贸大学法律系任教,并用英语开授侵权法课,采用的是美国的案例法教学方式。这令当时在读研究生的张扬耳目一新,增强了她出国留学的欲望。她认真思考上课积极回答问题,下课还积极跟高老师探讨。她的认真好学给高西庆老师留下了深刻印象。

贸大,求学任教,张扬拥有了海关+法律+英语的专业背景,稚嫩的椰树扎下深深的根。此时她还不知道,未来某一天,这些知识会发芽,帮她踏入美国著名法学院,而后又迈进美国大型律所和公司做律师和诸如贸易、关税、知识产权等海关知识毫不浪费地派上了用场。

1990年,托福成绩接近满分的她,经高西庆老师的推荐 得杜克大学法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踏上了赴美留学路程。杜克大学三年,椰林遭遇寒流,斗笠难遮风雪,海南女子张扬的忍耐和包容,经受着没有朋友,打不起电话,写信几个月到家无边寂寞的考验;三权分立政治制度下的法律差异,让当年学霸无所不在的能量受到教育理念的挑战。好在英语基础牢,善于思考,喜欢提问,帮她度过国文化教育差异之阴霾,于第三年让她照见大西洋水面上椰树的身姿甚至敢于在课堂举手质疑侵权法教授对某一案例的解读她的逻辑思维能力,让美教授领教了中国海南岛女子的法律天赋和 

 

摄于美国杜克大学

 

手捧优异成绩走出杜克校门的,成为一名纽约律师,步入著名的美国宝维斯律师事务所。五年间,纽约哈德逊海印证着她纤弱却能量巨大的搏击身影。她的业务包括代表中国公司走出去的业务, 比如为中粮、中远等企业去美国发行商业票据,也包括代表美国企业在中国的投资,比如帮助索罗斯基金购海南航空的股权,这是一桩在外资并购中国企业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交易同时她还积极参与一些纯美国业务, 努力学习当时中国业务中接触不到的复杂业务, 比如结构融资,公司上市,投资并购等,为她日后担任多家跨国公司的法和首席法律顾问,乃至最终回到律所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那时美国顶尖律所中亚洲人非常之少,更不要说大陆中国人了。做为大陆中国人在这种环境中与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竞争做纯美国业务, 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但她不畏艰难,坚持不懈,往返于纽约北京之间既不放弃自己专长的中国业务,又积极学习自己不熟悉的美国业务,最终收得硕果累累

经过宝维斯五年的锤炼,张扬觉得已经能独挡一面,于1998进入总部在新泽西的美国大型药企——克公司任内部法律顾问,接触到了大型药企运作的方方面面,在默克工作了8年之后,面对国内如火如荼的发展,她不甘于坐在大洋彼岸观看,权衡再三,她决定放弃在美国优稳定的生活,回国内发展。 

 

2、硕果满树冠,婆娑海湾

 

上海浦东,长江入海口。2006时的张扬已置身其中,决心在这熟悉的、千帆竞发的海域,卷起一朵属于自己的浪花,映照出成熟椰树的飒爽英姿。回国九年来,她惠氏中国总法律顾问后又加入美国公司江森自控,任能源动力部亚太地区总法律顾问。2012年,她加入在上海的美国科律律师事务所,现任首席代表。科律律师事务所是总部在美国硅谷的律师事务所, 全球共有12家分所,八百多个律师,在风险基金和高科技领域颇负盛名。大陆中国人在大型外国律所的女性合伙人本来就不多, 任首席代表的更是凤毛麟角,能在加入科律律师事务所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委此重任,也见证了张扬的优秀。

稚嫩小椰树,如今已参天。作为美国科律律师事务所驻中国首席代表,她的每一天工作都像在打仗,紧张而兴奋,每一分钟都需要充分利用。她觉得目前中国正处于新旧法律制度的交接过程她要花时间得到国内外客户的理解,要开发业务,招人培训,还有大量日常行政事务。她庆幸当年选择法律让她活得充实和精彩,不断接受着新的挑战。

 

工作之余张扬热爱运动

 

她说,律师职业很适合我,我的分析解决问题能力用上,接触方方面的人和行业满足我不断学习的愿望,而且其他人学习。

作为成熟的业界人士和高管,多年来她一直在追求,在进步,在收获。而她感触最大的收获却是不断提升的与人相处的能力。如今的她已不仅仅是作为一棵单独椰树的存在,而是与她的团队构成了一片椰林。

她说,世界不完美,要做一个好律师、合的管理者,不仅业务水平要不断提还要善于和人打交道。这其中有许多学问。比如要讲究说话策略,根据听众决定你如何说,说什么,什么时候说;作为一名优秀的律师,还要把握坚持原则和妥协的统一,什么时候坚持原则,什么时候妥协仅仅还不够,简单和直白的方式,结果往往适得其反。一个优秀的律师或法律顾问,如何在日常工作中支持一项决策就有许多学问。比如当你的意见与总经理相左时如何去说服总经理,既能保全他的面子,又能使你的意见得到采纳?你也许觉得你是负责法的,只需要考虑法律层面的问题, 但这样的沟通往往得不到客户的认同,也起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看到新来的律师,她会联想到当年的自己:一门心思要代表真理,坚持原则,却不懂得权衡。而现实哪里是非黑即白?她一直服务美国公司,员工培训是这些公司共同的特色。她重视培训细节把握,包括对员工的评价反馈:从上到下,长处短处,实战解决问题的能力,改进方向,等等。

她喜欢自己在椰林中的角色,她的责任是带着大家一起伸向天空,深扎大地,为中国经济改革和法制建设的海曲铺下一片浓浓绿荫。为此她要让自己的根扎得更深,让自己的树冠更强大。

 

结合自己在外国律所带队伍、培养青年律师的亲身感受,她对母校法学院培养法律人才的建议是:打好坚实的法律基础, 着重培养学生的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融汇贯通的能力,加强学生的写作能力,能够把复杂的问题以简明扼要的形式表达出来。这些都是律所所看重的能力。

工作之外,她还画油画,打网球;近年来她开始打高尔夫,一方面与朋友交流,一方面到自然里面解一精神的力。从事法律工作二十多年,她的形象思维能力并未被冷藏。她准备以后写小说,而且已经了写作计划。题材自然与她熟悉的法律相关。这其中肯定不能不说椰树不说海。

 

  作者:紫丁)

 

 

采访:2015年11月10日 于上海

初稿:2015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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