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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幸运”----访78届校友、海问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曹欣光、陆志芳


 

曹欣光,生于1953年,曾是解放军战士,1974年至1978年就读于北京外贸学院外贸英语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曾在师资班学习,1985年获得本校国际经济法专业硕士学位。1992年,参与创建以证券法律业务见长的海问律师事务所并成为合伙人。

陆志芳,同为78届英语专业毕业生,同年经过师资班学习后在校教授法律;他从我校国际经济法系创建起即担任系副主任,达8年时间。

 

一、1974年——从解放军战士说起

1974年,北京外贸学院复校后正式招收了第二届工农兵学员。其中仅从部队来的就有100人,占到了英语专业的一半,曹欣光就在其中。一张老照片,就是1974年曹欣光整20岁从部队来北京外贸学院上大学前所拍的。他1970年初中毕业,曾在首钢当了半年工人,之后又在部队当兵4年。

1978年春,曹欣光大学毕业,与另外15人一起被分配留校,在国际贸易系任教。当时这个系第一次进了这么多留校的年轻教师,前几年都是零星来的,或是外校毕业的。

不久,恢复高考的第一届研究生进入学校,与他们师资班一起上课,连考试的题目也是一样的。第三年,研究生们开始写论文,师资班的15人进入教研室正式开始教学工作。

师资班的第二年选专业方向时,曹欣光觉得自己数字概念不强,先排除了金融和国贸,销售和行情是他比较感兴趣的,而法律属于中间,在两可之间。最后他服从分配报了法律,现在看来有些阴错阳差。曹欣光说:“机遇这个玩艺儿在到来之前是看不见影闻不到味的,伴随其中的更多的可能是平淡和枯燥,干一行爱一行是需要时间培养的,当时谁知道法律会有今天的发展……”

1980年,结束了师资班的学习,曹欣光和同学陆志芳一起进入了国际贸易系的法律教研室。当时这个教研室加上他们俩一共只有5个人,另外三人是沈达明、大同、赵宏勋。冯先生是主任,沈先生还没完全进入法律教研室,他一边教法律,一边还在带法语专业的研究生。

当时在校读本科,外语类是四年制,专业类是五年制。作为专业课,法律课是本科生最后一年的必修课。曹欣光第一次上课教的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即77级本科生。

曹欣光虽然已经多年不在学校工作,但他总是念念不忘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对他的培养,比如几次派他到国外学习,他分别于1984年和1991年到国外学习,时达四五年。说起教师职业他至今仍充满感情。

他说:有人适合投身商潮,有人适合做学问。我觉得自己本质上是做学问的人。我能在现在的行当里干,坦率讲,是因为我比较幸运。第一个“幸运”是我入行早,我是复校后的最早的一批学国际贸易和法律的人,那时中国其他高校还没有外贸或经济法专业毕业生,人才匮乏;而且我毕业后‘文革’刚结束,从师资班到研究生再到出国学习,我系统学习了法律专业知识。再加上我这个人做事很认真,不管有多大困难也能坚持到底。”

“当教师时,我们是经受了诱惑的。当时外贸公司的待遇和出国机会对我们诱惑很大。我从1978年留校到1993年较多地转向海问律师所,有15年的时间在做全职教师,而且是认真负责地教学生,关心他们。因为我从20岁上大学就到了外贸学院,我是受这个学校的教育成长起来的,对学校的感情很深,是带着感情做事的。”

二、海问之“问”——问才、问德、问良心

海问,是国内涉外业界创办最早的律师事务所,最初主营证券方面的法律业务,创办于1992年,是国家最早批准的6家合作式律师事务所之一。创办者是曹欣光的老同学、好朋友高西庆。1993年,曹欣光回国后也加盟其中。这期间,他一边做着海问的创办工作,一边在校任课。这正是曹欣光事业的第二个“幸运”:赶上了创办海问律师事务所的好时机。

从教师到律师,他感觉完全是两种舞台。但也有着相似之处,都是一种“问与答”的性质。问什么,答什么,怎么答所问。如果有人问曹欣光,你们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的回答很朴素:“持之以恒,就有收获;急功近利,反倒适得其反。”

一个律师最大的资产或者赖以生存的资本只有一个,那就是客户。而吸引客户的资本,一是靠能力,二是靠人格魅力。海问的成功在于,按规矩办事,先做人,后赚钱,因此能够留住最好的客户——世界五百强。海问为能做到中国最佳交易而骄傲,在这一点上,国外律师都不得不承认。层次越高,路越好走,一顺百顺。

海问的年轻人,更多地来自两大高校,一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二是北京大学。曹欣光评价用人标准时说:“我们海问所主要接手涉外业务,因此对毕业生的英语要求比较高。专业知识在实践中可以提高,英语就比较难。我校的优势是法律之外掌握必备的英语、外贸。但除专业知识、能力外,我们看人还要考量他的悟性,也就是能否相对独立做事,协助合伙人的程度;另外,就是做事是否认真。有了好的素质潜力,我们会着重培养他,给他提供实践机会,一段时间后送他到国外深造。”

做一名职业律师应该具备这个职业的基本素质。但有时这种要求会与社会现状并不相容。曹欣光评价律师是个遗憾的行业:“因为法律是社会科学,受人的意识和社会发展环境的制约,我们会经常碰到各种偏离价值观念的问题,但又无力变化它,而迎合它又违背我们的做人、做事及从业的标准。”他经常处于矛盾之中。此时的他更加感觉人的能力相对于强大的社会现状是多么弱小。他不屑于一些很适应这个环境,甚至如鱼得水的人。所以,他坚定地认为:判断一个人的成功,钱的多少肯定不是标准,一定要看这钱是怎么得的。

他认为,律师与医生也有相似之处,当医生有内科外科,这也与合伙人的性格相吻合。比如,有的律师长于诉讼业务,可以列入外科型,有的擅长于非诉业务,可以列入内科型。他说:“公关能力非常重要,但客户关系不能代替你自己做事,最好是在做事的基础上公关。我们海问不属于公关性的,我们比较看重做事。我个人就是这种偏好。而且在具体业务上,我比较愿意做仲裁诉讼。海问不太宣传自己,但社会知名度一年年提升,国外连续几年评我们为中国最佳律师事务所及获地区最佳奖。

三、合伙人——真金般的

缘、谊、信合伙人,是商业社会经济制度的一种类型,一般是律师、咨询等靠高智力劳动行业采纳的方式;由于是人的组合,因此基础是合作者之间的相互信任,靠共同的理念维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命运,要求他们必须荣辱与共,同甘共苦。

在律师界提到合伙人,不能不提到海问所的曹欣光和陆志芳。他们能“合伙”,源于他们同窗和同事的经历,更因为他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也是曹欣光的第三个“幸运”:在事业上有了搭挡

他们俩的友情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他们在北京外贸学院的同学的“缘分”,但那时他们俩分别属于两个班,曹在一班,陆在十三班,接触不太多;而真正“道合”的时间应该是20世纪70年代末留校在师资班二人共同选定了法律专业方向之后,接着就是一同在法律教研室乃至法律系的任教,这段时间二人经过每日共事的相互观察,开始互相欣赏,很投脾气,从此再未分开。1993年,曹开始一边投入海问,一边教书,陆则主要在校做法律系副主任,但他们又前后脚在母校读博士。他们因此有幸拥有了长长的相同事业轨迹。更可贵的是,他们共享了人间最可宝贵的、可遇不可求的——“情”:三十年的同学之缘,让他们对事业有着共同追求;十来年的同事之谊,让他们遵循着同一个做事做人信条;十年的合伙人之信,让他们恪守着共同的价值观。

而且,他们的秉性竟也是难得的互补!

曹欣光是这样评价他的老搭档的:“陆志芳非常聪明,他是一百分以外的学生,是出类拔萃的人,而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做事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气魄,拿得起放得下,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他的弱点可能是不够细致;我则是笨鸟先飞,以勤补拙,举轻若重,很认真但可能会很累。相反相成,他粗我细,所以我们最终能走向同一个目标。遇到一些事,我们俩也会以不同的方式来处理,互补有时就表现在这里。比如,对他‘以我为中心’的性格,有的客户接受不了,而我比较随和,起一个折中缓冲作用。他比较重情,与他打交道的人,可能分为两个极端,要么是哥儿们,要么不喜欢。我则不然,基本都能成为较好的工作关系。”

曹欣光因此笑称:我们俩之间比老婆还了解。挺珍惜,我们说到底,他的脾气只能我说,我倔起来也只能他说,我说话的用意他知道,不会想歪,我要是病了,家里之外他第一个来,绑在一起做律师不易,基本东西一样,为人都正,不能斤斤计较,做事不能把钱看得太重,否则诚信无从谈起。

在涉外律师行业内,知道他们俩的都叫他们“老师”,曹欣光和和陆志芳还有一点特别一致,那就是念旧,他们都对母校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留在了母校,离开后感情上也不是一下转过去的。直到今天,每到大同教授逝世周年时,他们都相约去给冯先生扫墓。他们俩人都有过相似的感言:“做人要有感恩之情,对国家、对母亲都是这样。在国外我听人骂共产党,看不起自己的国家。就对他们说:不能全盘否定,没有共产党你能出国吗?我常说那句话:‘子不嫌母丑’,如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就更看不起你。我们非常关注母校的事,只要在新闻中看到学校的名字,或看到高校排行榜,总要数一数,我们希望母校越办越好。”

共同的信条和价值观,成为曹-陆合伙办海问不可撼动的珍贵基石。

 

 

 

 

  作者介绍:丁激中,笔名紫丁,著有《李强传》(人民出版社2004年),《夺冠之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2年),《他们从这里走向世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6年)等书,副编审,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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